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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生活

第三卷 飘散的茉莉香(柳小蔚篇)

  • 发表于:2020-03-22 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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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飘散的茉莉香(柳小蔚篇)


     2  荣居巷

 

柳小蔚她打算回柳镇,柳镇不是她的避风港,但是她最终的归宿。

她回柳镇前去了一趟文化公园,省城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公园,这个文化公园是新建不久的,以甲元武馆为中心,把几个大鱼塘围起来,建了几座亭子和跨塘九曲桥,种了许多植物,绿荫茂密婆娑,空气清新,也养了一些性情温和的小动物,吸引了许多人游玩。

她和司徒刚刚认识时去了两趟文化公园,一起去的还有阿全和阿华。

也许是阿全的原因,司徒渐渐疏远了柳小蔚,最后一次跟司徒单独见面是在一天的傍晚,柳小蔚刚吃完晚饭,坐在白玉兰树下拉手风琴,树上有两三只小鸟不停的鸣叫,柳小蔚也显得心神不定。

司徒在天黑前来了,他出现的时候,柳小蔚正在调整手风琴的背带,她的胳膊被破损厉害的背带勒得紧紧的,非常不舒服。

司徒在旁边静静的看着柳小蔚,等她弹完一曲《西班牙斗牛士》便笑道:好努力呀。

柳小蔚面无表情,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司徒,但是也越来越冷落他,而司徒的脸色也越来越不自在。

他低下头良久,柳小蔚翻那残旧的手风琴谱曲,她不想再练习这首《西班牙斗牛士》,因为这首曲子气势宏伟,需要花费很大的力气去完成,而她的左手无法很好的控制风箱。

司徒突然靠近柳小蔚,煞有介事的说:我恋爱了,打算结婚。

柳小蔚抬起头,望着眼前一张清秀俊朗的倒三角型的脸惘然不知所谓,司徒鼻子喷出的热气令她的神志瞬间变得迷糊不清,唯一印象是司徒的眼睛带了血丝,他的头稍稍侧着往下俯视,眼珠儿斜斜的用力的瞅着柳小蔚。

其实柳小蔚知道司徒要跟阿全的妹妹阿华结婚了,前几天阿华已经向她宣布了婚事。

阿全与司徒读书时是同桌,两人称兄道弟的,关系很铁,柳小蔚也是通过司徒认识阿全的。阿全的妹妹阿华自然跟司徒熟悉,司徒曾经对柳小蔚说阿华是他妹妹。

阿华和阿全都是才华洋溢的,而司徒毫无才艺可言,但他喜欢有才艺的朋友,他曾经公开赞赏阿全,他来找柳小蔚也是看到柳小蔚会拉手风琴,哪怕柳小蔚拉出来的调子会赶跑树上的小鸟,但在司徒眼里,柳小蔚背着沉重的手风琴的模样是异常迷人的,哪怕那手风琴破旧不堪。

司徒见柳小蔚毫无反应,很快离去了。

柳小蔚望着司徒消失的背影,整个身体莫名其妙的疼痛,肚子有隐隐抽筋的感觉,几天后,她确定自己失恋了。

柳小蔚参加了司徒和阿华的订婚礼,她依然快乐着,每天上班,下班,写教案,看书,画画,跳舞,拉手风琴,大家认为她无所不能,却一事无成。

她早上准时起来,只是失眠症状越来越严重,一直忙碌到后半夜才强迫自己休息,一躺在床上便感觉长夜漫漫,她失眠的具体症状是思前想后,越想越清醒,越想越兴奋,心情也像万花筒一样变化多端,时而兴高采烈,时而忧郁寡欢。时间长了,无端的痛苦莫名其妙的袭来,刺痛着她时而脆弱时而坚强的神经。

清明节的前一天,她的辞职正式被批准,便在中午时分乘船回到柳镇,踏上东平河的澄州渡头时看到有几个男女簇拥着一个穿戴整齐的年轻女子上了船。

她朝市集方向走不远,有个中年女人朝渡头方向迎面追来,哭哭啼啼的喊道:你们回来呀,回来呀!那是我辛辛苦苦养了十八年的女儿,怎么能让你们随意摆布,女儿出嫁没有娘的事情,这是天理吗?

一路上有人议论这个事情,柳小蔚才得知,那个中年女人十年前带了女儿改嫁到柳镇,女儿在继父家受到虐待,现在已经长到十八岁,模样水灵灵的,很多人同情她,协助她,于是她没有经由娘的同意,自己去相亲,自作主意嫁到城里去了。

柳小蔚不禁莞尔:婚姻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怪事,那姑娘成长的家庭不幸福,却又主动投入另一个家庭,将来一切都是未知之数。

没有梁凤鸣在场的时候,荣居巷一如既往的宁静,一进巷子,几盆茉莉花淡淡的香味直扑鼻子,银花和旭贤在金兰姑婆门前玩抛石子,旭贤见到柳小蔚便喊道:姑姑回来了!旋即飞奔过来帮她拎行李。

银花依然背对着巷口趴着,只是扭着身子看着他们,柳小蔚见到银花蓬头垢脸的,心里发寒,阮少莲是个奇女人,行无踪去无影,三更半夜在荣居巷也未必找到她,她毫无后顾之忧,在婚姻里绝对的行动自由。而二哥柳成功有空喜欢在外面吃吃喝喝,他有许多结拜兄弟,大家聚在一起,吃饱喝足少不了豪言壮语,视女人如粪土,况且银花是结婚时阮少莲打包过来的,柳成功对银花是冷漠的,偶尔照顾一下她也是出于人道。银花的家仿佛没有爹和娘的存在。

柳小蔚把行李放好便站在门口喊:银花,来,姑姑给你买了玩具。

旭贤也挤到柳小蔚的前边说道:姑姑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哟。

银花依然趴在门口的石阶上无动于衷,旭贤在包裹里拿了一个小算盘说道:这个给我。他说完跑回家去了。

柳小蔚说:银花叫我,叫姑姑好。

银花只是裂开嘴笑。

柳小蔚看着银花小嘴露出一排黄黑的牙齿,叹气道:银花乖,你先出去玩,姑姑要休息一下,晚上记得找姑姑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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