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浏览器版本较低,可能造成部分功能无法使用,请升级您的浏览器
欢迎您
登录 | 注册

顺德文苑

忆苍梧|林水回望

  • 发表于:2019-09-10 12:52
  • 已有 461 次阅读

  忆苍梧|林水回望

                      覃炜明

林水,已经撤销了作为乡镇的建制。这个和苍梧县城龙圩镇几乎没有什么边界的乡镇,我不知道是哪一年被龙圩“吃”掉的?不过在我的记忆里,苍梧一共有十八个乡镇,我还是按照我的习惯,给林水单独一次回望。

其实,最早认识林水,是从一个叫大恩的地方开始的。

1975年春天的某一天,我和大多数参加罗寨水库建设的民工一道,早晨从县城龙圩出发,步行前往新地公社都眼村。路上,经过一个村子,公路边的房子,挂着白底红字的牌子,上书:“苍梧县林水公社大恩大队革命委员会”,我们知道,这个地方叫大恩。当时我们都喜欢唱一首歌,歌名叫“毛主席是我们大恩人”,见到眼前的大字,同行的一位女子突然一愣,一本正经的对我们说:看!毛主席!就是这个村子的人!说完她马上高歌起来——毛主席是我们大恩人,毛主席是我们大恩人!

一路且歌且舞,几十里的路程,从早上7点,走到傍晚5点,居然没有觉得很累。

之后,在罗寨的日子,我们经常路过大恩,路过林水。有时候是骑着自行车,过了大恩村,开始上一个坡,单车需要推着,转弯抹角,再下坡的时候,心情放松的时候,吹着口哨,凤从耳边过。未几,县城龙圩就到了。

那时候,林水二字,对我有一种特别亲切感。记得,在罗寨水库,在一棵松树下边的油毛毡房里,我曾经为一位长相姣好的林水姑娘画过素描。她的脸上有一对很深的酒窝,两条辫子显出当时特别的时尚,他的名字我好像还依稀记得,姓梁名群英。而我的一个画友,据说当年也在罗寨水库林水民兵营,做文书,所以每次路过林水民兵营的营地的时候,我总要往那一排油毛毡房,多看几眼。后来在渠道指挥部,广播室的播音员聂文好和指挥部的团委书记谢汉森好像也是林水人。

1978年,我离开罗寨水库,到苍梧师范读书。学校周边都是荔枝林,晚上我们几个同学喜欢饭后在荔枝林里散步,吹牛。走着走着,据说已经进入林水地界了,就趁着微昏的夜色,回到学校,上自修课。

同学中,也有几个林水的,样子还依稀记得,但是名字反而记不起了。只记得,有一个叫林柱森的,好像来自一个叫社学的地方。因为实习的时候,最要好的一位女同学也在社学实习,林结婚,请了这位同学,他开了一句关于我和这位同学关系的玩笑,引起同学不高兴。她当年在信中提及此事,可能因为这样,我特别记住了林柱森的名字。

读书的时候,和林水打交道,记忆深刻的事情就是,在每年夏收季节,洪水到来的时候,学生都要到下小河一带(今苍海湖)帮助恩义村的农民抢收水稻。恩义村的水田都是低水田,几乎每年被洪水淹没。我们参加抢收的时候,经常是洪水已经把稻穗淹没了,我们就把镰刀伸到水里,借助依然还能分辨的水色,把稻穗捞起来,割断,一边有农民把稻穗扎起来,挑回村里。前几年和一位忘年交到苍海湖游玩,他告诉我,恩义村有谚语:三年不水涨,猪戴耳环。意思是如果没有洪水,恩义村可以很富有,富有到母猪肚可以戴上耳环。

毕业以后,因为回了老家做教师,自然有好几年不再去林水。但是1986年调到县城,马上和林水的关系又紧密起来。先是因为在学校办芳草文学社,出版铅印的芳草文学报,需要社会资金支持,我们想到了苍梧县最早的万元户钟有纪,希望得到他的资助。钟有纪在林水古凤村,我亲自去采访他,并写了一篇报道,在芳草文学报发表。他当时开办了一家铸造厂,实际是一家的小作坊,生产一些比较粗糙的铁铸产品,基本还是手工操作。其人高挑,脸有点像他生产出来的产品——犁头。我记不清他是不是慷慨解囊,支持了我们文学社,而且刊登那一篇可能是我最早写的人物报道的报纸,我也没有保存。

第二次和林水打交道,是因为一个叫李刚的学生,他家也在古凤村。古凤村是苍梧最有名的荔枝产地,据说清代古凤荔枝曾经作为贡品,送到京城。话说李刚高中毕业那一年,李刚的父亲来学校,说家里荔枝正熟,“请老师找过时间来摘荔枝。”第二天,我果然和副校长庞朝智各自骑了自行车,直奔李刚家里,每人摘了一大袋红的让人流口水的荔枝。庞副校长在学校里是严肃出名、基本没有笑脸的人,那一天早上,我自始至终看到的都是他嘴巴笑得不能合拢的样子。

女儿出生以后,生活在县城,经常带她出游,走着走着,夫人就说,这是林水,某某地方,“前边就是同学某某某的房子!”那时候县城的职工,纷纷在林水建私人住房。我在《活在吾乡》写到的颂声四兄,在林水也建了房子,他说当时花费不过一万多元。

到县委工作以后,也曾经几次去林水地界造林,大约也是恩义村的山。有一年因为穿的裤子太紧,造林过程中裤裆裂了一个大口,回来的时候,一直走在最后,一位年轻的女同事发现了我这个秘密,告诉大家,惹得大家一路笑话。记得当时也曾经几次去林水乡政府调研,记得的村子名字,除了曾经写到的,还有念村、都坎、四合等,有一位干部(好像当时是副书记)叫钟玉泉,样子不高,嘴唇微微外翻,待人一脸慈祥。听说他后来坐正,当了乡的书记,可惜因为喝酒过量,英年早逝。

和林水再一次结缘,还是因为大恩。1991年,我调梧州市委宣传部工作,因为部里还没有安排我的住房,副部长李志鸿就安排我参加梧州市委宣传口的工作组,到大恩村驻点。工作组的组长是梧州广播电视局的纪委书记姚子坚。团员除了我,还有市文明办的黄冠南,梧州日报的胡可志、黄小俭?(名字记不清了,他是梧州市老市长黄汉云的侄子)。当时去大恩村仍然是要走龙骨岭(是不是这个名字?我不知道)的老公路,我每天早上骑着自行车,从县城赶到大恩,风尘仆仆。记得也曾经在大恩村住过几个晚上,洗凉到公路边的河里,一身水一身泥沙,回来还要用井水冲洗一次。记得煮饭的时候,姚子坚喜欢煮一种切瓜做的清汤,黄冠南则坚持要放酱油。他笑灿灿的说,没有酱油就没有味道。但是我是特别吃不惯这种不清不淡的汤水。

我们在大恩主要是做调研。组长姚子坚曾经为大恩村画过一幅蓝图,一个有水塘的地方,未来可以开发旅游,水塘边可以修建一些旅馆,饭店,让大恩村变成一个乡村游的目的地。姚子坚有画画的基础,也富有幻想,说实在,我当时有些暗笑姚书记的迂腐,根本不相信这个荒山野岭的地方,可以变幻出那么多房子!但是,几年前我回乡,有学生邀请我吃饭,居然就是姚书记当年画过蓝图的大恩村,这里开发的楼盘叫碧桂园凤凰城。我发现这个地方,新房林立,美轮美奂,事实已经说明,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不可能!

我那一次驻点大恩,事实上只有三个月,因为妻子也调到了梧州,我就提前回到了部里工作。后来我调到梧州有线电视台工作,期间姚子坚书记病逝,在他的追悼会上,我脑子里尽是他为大恩村画出来的那一幅规划图。

最近几年,我每次回去,如果有时间,我都会去一趟罗寨水库,同时都会选择在大恩村逗留一会,看看曾经洗澡的河水,和公路边的曾经居住过的老房子。可惜,我当年因为在大恩住的时间不长,村干部的名字,一个都记不起来了。回望林水,回望这个已经消失了乡镇建制的地方,我突然有一种岁月无情远去的无奈与苍凉。

                          2019-9-6

                   


发表评论 评论 (10 个评论)

  • Shizi恩格 2019-09-10 13:24
    回首已成往事,物是人非啊
  • 紫乌鸢 2019-09-10 14:34
    博主也是老师啊,那今天这个节日必须说一声,节日快乐!
  • 清水清寒 2019-09-10 15:06
    人一生经历的事太多,任何一刻回首去看都会收获很多的感慨
  • 山抹微云 2019-09-10 17:02
    不知道为什么,我读完之后,也有深深的怅惘,就感觉随时时间的推移,有些东西渐渐变了,等你想找回去看看,发现完全是陌生的样子,这个时候,一股忧伤不禁油然而生
  • 斯诺依 2019-09-10 17:22
    所以有时候再见时,觉得相逢似梦。 ​
  • 苏月子寂 2019-09-10 17:33
    往事并不如烟
  • 晚宁 2019-09-10 22:03
    只要心里记得,那就并没有改变
  • 菊乡子 2019-09-11 10:38
  • 月色微明 2019-09-11 11:33
    紫乌鸢: 博主也是老师啊,那今天这个节日必须说一声,节日快乐!
    谢谢
  • 月色微明 2019-09-11 11:34
    山抹微云: 不知道为什么,我读完之后,也有深深的怅惘,就感觉随时时间的推移,有些东西渐渐变了,等你想找回去看看,发现完全是陌生的样子,这个时候,一股忧伤不禁油然而
    回忆是一种药

删除回复

关闭

确定删除指定的回复吗?

编辑

关闭

举报违规

关闭
感谢您能协助我们一起管理站点,我们会对您的举报尽快处理。
请填写举报理由(最多150个字符):

回复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