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浏览器版本较低,可能造成部分功能无法使用,请升级您的浏览器
欢迎您
登录 | 注册

顺峰山语

天鹅塘(小说)之五

  • 发表于:2019-10-25 09:57
  • 已有 393 次阅读


天鹅塘(小说)


刘  维


(五) 

    吃了月圆饭,郭槐老汉便火烧火燎地赶回天鹅塘。月光下的天鹅塘,泛出片片诱人的光斑,对面的山林在夜幕中突起了剪影,习习凉风吹来了阵阵塘鱼的腥味, 四周宁静,偶尔传出几声夜鹤子的啼鸣。老汉站在茅舍门前,伸长脖颈,高声呼唤他的黑狗。在他心目中,他的黑狗不是钻进山林抓猫狸,就是伏在水湄扑花蛇, 听了他的嗓音定会迅速奔跑回来, 嗅他的脚舔他的手,然后绕到一隅扬起它的—条后腿欢畅地撒尿。然而,不管他如何声嘶力竭千呼万唤,黑狗再没有出现。他终于感到情况不妙,随即从茅舍里摸出电筒,沿着塘畔巡了起来。在山林那边,他轻易地发现,原本扎根塘底,稳稳竖生着的水草,大把大把地横躺在水边。他明白,有人下塘捕过鱼了。他断定这又是麻岭村人干的缺德事,狗,肯定也是给这伙人弄死了。他气愤难忍,不得安宁,决定摸黑赶回家中,与女儿商量对策。他回到茅舍,把手电筒亮着,支楞在地,让光柱射向塘面,然后虚掩舍门悄悄离去。老汉鹭伏鹤行神出鬼没般回到了过坳村。村子里仍沉浸在一派节目的气氛中,家家都把八仙桌搬出门坪,桌上摆满月饼、水果、芋头和炒石螺之类的食品,家中的老者拜月完毕,全家人便围坐着赏月、吃 喝、聊天。孩子们手提灯笼你追我逐跌跌撞撞,尽情享受着良宵美景。年年岁岁月一样,岁岁年年人不同。对于月亮,郭槐老汉虽然仍怀敬畏之心,却早已没了欣赏之兴。纵然月亮化作嫦娥飘然而至,他也无意仰视她那绝色天颜了。他避开众人的注意,幽灵般闪进家门。老伴在门坪闲坐,并不知道他回来。女儿在房中看书,发觉父亲在夜间往而回还,甚是惊诧。老汉示意女儿小声,坐下后便一五一十地将刚才在天鹅塘见到的一切告诉了她。素梅听说后眉头拧成个疙瘩。她说,这事不宜嚷嚷,避免树大招风,导致更大损失。她告诉父亲,事情让她来处理,他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是了,不必过份焦虑。老汉放心不下鱼塘,又连夜赶往天鹅塘去了。 


    隔了一天,  素梅确定学生们都回校上课了,这才前去麻岭村。由于上一年腊月她为承包天鹅塘的事,多次到过麻岭村,村上的人对她并不陌生。于是她逢人就面带歉意地说:“今年天鹅塘给封了,让大家中秋节少了些捕鱼的快乐,不好意思了。”  村里的人大多都回应道:“今年有些不习惯, 明年时过境迁也就没事了!”有位心直口快的妇女却说:“是呢,胖墩、乌鸦嘴几个娃,忍不住了,提罩背篓跑到白沙河去折腾,白沙河哪来鱼啊!”至此,郭素梅已经心中有数,她把“胖墩”“乌鸦嘴”牢牢记在脑子里。 


    素梅清楚,附近几条村子,包括麻岭村和过坳村的初中生,全在镇中上学。镇中,还有她当年读初中时的几位老师,于是她又决定到镇中去。她找到与她最熟悉的语文老师,由这位语文老师介绍她认识胖墩与乌鸦嘴的班主任。班主任是位年轻温和的女教师,她似乎已习惯了“学校、家庭、社会相配合的教育方法”,很友善地和素梅交谈起来。素梅说,几位麻岭村的学生,包括胖墩和乌鸦嘴,最近与过坳村的娃子有磨擦,她想从中调解一下。班主任告诉她,胖敦叫麻福,乌鸦嘴叫麻亮,他俩和麻春元都在同一个班,很快就毕业了,麻福和麻亮平时都听麻春元支使。素梅插话:“麻春元也该是麻岭村的了?”班主任说,是的。班主任还告诉素梅,这三人共同点是无心学习,成绩极差。麻福较安分,麻亮爱说脏话,麻春元坏点子多些、爱辩驳。班上的学生管麻春元叫“伪书生”,意思是,这人长相白净斯文,像古时候的书生,但成绩差、虚伪。素梅听了就笑出声来:“我以为是赞扬他像教育家魏书生呢!“班主任微笑着说:“当初我也这么认为。我曾试图引导他向魏书生方向成长,但,没有这个可能了。”素梅说放学后想单独与麻春元聊聊,班主任说可以。


    麻春元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见到了郭素梅。他早就知道她家承包了天鹅塘。四日对观了一下,麻春元立即低下了头。他清楚,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但他不明白素梅的葫芦里到底卖着啥种神仙药?他阴声细气叫了一声:“姐,你好。”素梅说:“我听说你叫麻春元、伪书生是么?叫啥都不要紧,人品可要周正些。我这是实话实说,你就别介意了。明年初中毕业,有何打算,噢?”麻春元回应道:“我成绩差,无法升高中,也不会有心思读书了,回家耕田吧!读上高中又能怎样?还不是贴钱买难受。如今,别说高中毕业,大学毕业也得到处流浪,到处找工。”麻春元平时爱在同学中论歪理,此时,他见素梅不提偷鱼的事,便又情不自禁地要做演说。素梅没有能力也不打算去论证大学毕业生的就业问题,于是她及时转换话题:  “我知道你喜欢鱼,特会捕鱼。但你从来没有养过鱼,帮我养鱼有兴趣么?”麻春元眼睛—亮:“我不明白姐的意思。”素梅说:“天鹅塘的草鱼越养越大了,吃草越来越凶,我爸顾不来。我经常要两头奔忙,既要帮着割草又要打理田地,实在有点累人。我想从现在起,每星期六、日两天,你来帮我看塘, 让我爸集中精神神割草,我也省心些。”素梅又说:“要是你愿意,算你帮我个忙。当然我不会让你白忙,做一天给你10元钱。你用不着马上做决定,  回家后与父母商量一下也未迟。商量好了,给我个口信就行。”麻春元说:“要是胖墩和乌鸦嘴也想干,姐吸收他们么?”素梅说:“不行,巡塘用不着三个人。况且人多了,我也出不起工钱。我见你聪明懂礼貌,才选上了你。要知道我爸从来就不喜欢蛮不讲理耍奸使滑的人。”麻春元说:“既然如此,我答应姐。我爸妈不用商量了,他们向来都尊重我的决定。”素梅说:  “腊月我还要网鱼上市,到时,再把胖墩、乌鸦嘴请我还要网鱼上市,到时,再把胖墩、乌鸦嘴请来,帮着看场,你把这消息告诉他俩吧!这个星期六早上,我在天鹅塘等你,你来了,我再给你说说注意事项。是这样了,我该回去啦。”麻春元乐颠颠地紧跟在素梅后边,直把她送出校门:“姐,你走好!” 


    素梅走后,麻春元兴奋得两颊发热。他觉得自己非常走运。偷鱼药狗的事,不管素梅觉察没觉察,但她没有挑明给他难堪,只是敲了一下边鼓。班上那帮死仔瞧他不顺眼,人前人后呼他“伪书生”,可人家鱼塘老板却赏识他,邀他做事!假日学养鱼,还有钱赚,多么的不容易:说不定明年初中毕业后,老板要请他当全日制养鱼工呢! 麻春元暗下决心:抓住机会,重塑形像,干点实事,打好基础,让两位郭老板看看他的真本事,让同窗共读的那帮有分数无能力的蠢货眼红眼红! 


                           


发表评论 评论 (22 个评论)

  • 感到鸭力 2019-10-25 10:37
    第四段第一句后面是不是有个错别字,四目对视
  • 骄傲的眼神 2019-10-25 10:40
  • 苏月子寂 2019-10-25 10:45
    感到鸭力: 第四段第一句后面是不是有个错别字,四目对视
    我也发现了
  • 苏月子寂 2019-10-25 10:46
    帮忙看鱼塘,会收敛不偷鱼了吗?期待后续
  • 降两度 2019-10-25 12:42
    不知道素梅打什么主意?
  • 借地球高温 2019-10-25 13:33
    感觉麻春元后面有故事哈哈
  • 绯荔榭少年 2019-10-25 14:34
    喜欢月圆饭那段文字
  • 天才儿童1981 2019-10-25 15:14
    好像小时候读曹文轩的感觉
  • 清水清寒 2019-10-25 15:56
    以前家的旁边就是很多鱼塘,经常看别人去割草喂鱼之类的
  • 刘维 2019-10-26 09:14
    清水清寒: 以前家的旁边就是很多鱼塘,经常看别人去割草喂鱼之类的
  • 刘维 2019-10-26 09:16
    天才儿童1981: 好像小时候读曹文轩的感觉
  • 刘维 2019-10-26 09:18
    绯荔榭少年: 喜欢月圆饭那段文字
  • 刘维 2019-10-26 09:19
    借地球高温: 感觉麻春元后面有故事哈哈
  • 刘维 2019-10-26 09:22
    苏月子寂: 帮忙看鱼塘,会收敛不偷鱼了吗?期待后续
  • 刘维 2019-10-26 09:23
    骄傲的眼神:
  • 韩风 2019-10-26 17:44
  • 刘维 2019-10-27 05:31
    韩风:
  • 刘维 2019-10-27 05:37
    感到鸭力: 第四段第一句后面是不是有个错别字,四目对视
  • 穆萨 2019-10-29 11:31
    静待下文!
  • 刘维 2019-10-30 08:46
    穆萨: 静待下文!
  • 穆萨 2019-11-08 17:19
    刘维:
  • 刘维 2019-11-10 06:29
    穆萨:

删除回复

关闭

确定删除指定的回复吗?

编辑

关闭

举报违规

关闭
感谢您能协助我们一起管理站点,我们会对您的举报尽快处理。
请填写举报理由(最多150个字符):

回复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