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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文苑

无处可逃

  • 发表于:2019-07-19 1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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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处可逃 (原创首发

              

                    1

恐怖刚开始一定是在小范围和小面积里面扩散和传播的,但很快就四处蔓延开来。

  当我得到地球已无法生存人类大转移大迁徙消息的时候,我所在的城市和乡村已基本上看不到几个同类。

  好在我王老五一个,也没有多少牵挂。捡了几件随身换洗的衣服,开着我那辆平时靠给人拉运装修建材糊口的二手皮卡车一路向南。

  因为电视、报纸、网络以及小道消息都说,中国的人类迁徙中转站就在南方某个靠海边的一座城

  高速公路上就我这一辆老爷皮卡在跑,油门踩到底时速表指到120的时候,可以明显的感到发动机像负重老牛般的沉闷浑吼,车身也明显的有些发飘。

  现在是逃命时刻,哪里管那么多,只要车子不散架、不抛锚就好。

  我按下了车载音响的启动按钮,随着一阵刺刺啦啦的噪音,传出了一个略微沙哑又显得浑厚很有磁性的男声,我听了几句就知道是王琥在唱那支很有名的《无处可逃》。

 

“......有没有那么一种药

能让我们长生不老

我们和时间在赛跑

时间依然 我们变老

有没有那么一种药

能让我们长生不老

......”

 还没听完,我就烦躁的将音响按钮按了一下,关闭音响。

 还没到世界末日呢?怎么感觉一切都不对劲?想听个歌都是无处可逃?!

 

 大约行驶了七百多公里的一个休息区,我打了右转向一头扎进去。

 我靠!一改往日人流涌动的现象,无论是营业区还是厕所、加油站均静悄悄的,除了我再无其他人。我根本无暇顾及这些,按照手机导航我到地球人类迁徙中转站从这个休息区过去还有一千公里左右,因此我的油箱从家里加满跑了七百公里的路程后,就必须补充加油一次,否则我将难以抵达目的地。

   我将油箱一侧靠近加油柜机慢慢停了车。走到加油柜机跟前进行人脸识别、指纹确认等一系列必做工作后,加油柜机突然传出一个冰冷的女声自动语音:尊敬的顾客您好,欢迎您光临本服务区。我们将竭诚为您服务,我们善意的提醒您:这将是地球上的最后一次加油,因此为确保所有车辆均有油可加,本机强制限定每车只允许加添三十公升汽油。对给您造成的不便请谅解,祝您迁徙快乐!

  我简直有种欲哭无泪和无可奈何的感觉,好在我四十五公升容量的油箱里面还有一些剩油,再加三十公升跑到目的地应该无大问题。

  我加满油,抬头看了看灰云密布暗淡无光的天日,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踽踽地上车点火发动,继续往南前行。

  又大约行了二三百公里,看到前方路牌上标有一个白鹭湾的地名,还用咖啡色画着5A风景区的标志。

  看看天色将晚,再跑下去就要跑夜路,再说我也已经长途跋涉了近十几个钟头,确实有点又累又渴又乏的感觉。想到这里,我在经过那个高速往白鹭湾方向的匝道口之前就将车打转向并放慢了速度驶到右侧最外车道,到达往白鹭湾的匝道口,我想都没想就驶了进去。

                           2

  进入白鹭湾风景区真是景色宜人啊!

  远处群山在暮色笼罩下分外安详宁静,山脚下成片翠绿中夹杂着微黄稻田里的禾苗已经陆续开始抽穗;还有的田块里种着的茄子依偎着插着的木杆也已经开花挂果;甚至还有一块独独的田地就在茄子与禾苗之间、却是一片如华盖般的绿盈盈的荷叶;她们都在五月底傍晚微风的轻吻下对我颔首微笑,仿佛在对我说:欢迎!欢迎!

我将车开到里面一个挂着“留下来农家乐”白墙青瓦,有点徽派建筑风格的一所民居前停下。我跺出车外,锁好车门,伸了一下因长时驾驶酸痛的两臂,深深呼吸了一下这山村的空气。我当就有点后悔刚才那样贪婪的用力呼吸,本想多吸点高含负氧离子的纯净山村空气,却没想到这里的空气虽然比我原来居住的小城要好,但也远非我呼吸之前想象的那般美好。这里的空气似乎还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那味道有些轻微的刺鼻和辛辣!

我走到这个农家乐房屋的正门前,看着这个农家乐房屋正门两侧的红纸黑字对联我乐了。门左侧写的是:留下来就对了;门右侧写的是:吃不了别兜着。

我上前敲门的同时大声喊“有人吗?”

一连重复了好几遍都没人答应,我索性用力一推房门,居然开了。

我丝毫没犹豫一步跨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摆着两三张大圆桌子的小餐厅般的农家客厅。屋里的陈设倒也普通,卫生还算干净,地面和桌面上未见灰尘,显然这家主人应该是有事出去忘记锁门还是到邻居家串门一会就会回来吧?

我拧开墙上的电源开关,屋里顿时被天花板和墙角之间的几根日光灯照亮。

我穿过客厅沿着屋里的楼梯欲上去,在楼梯口刚迈出左脚蹬上一级踏步,自动感应照明灯便已闪亮。

我蹑手蹑脚地上到二楼一看,走廊两边各有三间房屋。我站在走廊里使劲咳嗽了几声,尔后又大声询问“有人没有?”除了很短暂的回音外,再无任何其它声响。我大着胆子告诉自己:这家人一定是不在,今晚就在这里歇下好了。

我用手试着拧了每一间房屋的门,都能打开。其中有两间没有床铺,搁置着两台自动麻将机,我想那应该是当初这个农家乐的保留项目吧!

我最后拧开的是窗户面对我停车空地的靠最里面一间房门,选择这里的目的是可以随时观察室外的情况和我停车的地方,另外就是一旦有异常突发情况,二楼也不算太高,我可以直接从窗户攀爬出去下到外面的空地发动车子逃跑。

这是那种很普通的农家房屋,卧室和浴室是分开的;浴室和厕所是一体的。我看了看我要休憩卧室铺着整洁的被褥且屋内空调、彩电一应俱全倒也心欢满意。我将双肩包往窗边的小圆桌上一放,随手将窗帘拉上、但没有拉严,我故意留着一道很小的缝。我趴过去弓着身子像个间谍似地往外面偷窥了好久。除了远方青黛色的群山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外,还看见几只夜归的不知名的山雀滑翔着隐没于房屋不远处田埂边的矮小灌木丛中。

那个时候我有意没有拧亮这间卧室的灯,我按亮手机屏幕借着微弱的光出了卧室门。走廊里的感应照明灯再次亮起,我走到我房间相邻的走廊尽头的浴室兼卫生间开始冲凉。

彼时,我已有种超然的大无畏精神了,我拧亮浴室的灯,脱光了衣服,对着洗漱台墙壁上的镜子欣赏着自己勉强有着两块胸大肌的裸体。

我拧开花洒,用手试了一下水温,凉热刚好,我惬意地冲起凉来。那一瞬,我一下子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3

一夜平安无事。

我睁开眼睛拿起枕边的手机扫了一眼已是上午九点半钟了。

我赖在床上,打开微信看着那些无聊的信息,多数是一些争先恐后抢蹬飞船往外星迁徙的小视频和又有多少人已经离开地球的沮丧新闻。

斑斓的阳光透过我昨晚有意留着的未被窗帘遮蔽的窄缝,暧昧地提醒我天光已经不早了。

我趿着拖鞋去卫生间掏出憋的很硬的物事撒了泡长尿,尔后才蹲下进行每天早上必不可少的新陈代谢。

稍后,我洗漱完毕,仍旧在未被窗的窄缝弓着身子向外偷窥。

此刻映入我眼帘的远处群山一下子清晰起来,山峰被云雾半包裹给人若隐若现的朦胧美感,仿佛一个蒙着面纱的维族少女在远方与我含情凝眸;近处的禾田、菜园、荷叶迎着阳光用满身的青翠和勃勃生机来抚慰我这远方的不速之客。

突然,我就看到了天空中展着翅膀优雅飞行的几只像白鹭一样的绿鸟。除了外形跟白鹭一模一样外,浑身的羽毛全都是翠绿,嘴的尖喙也不像白露那样红而是的,最为奇特的就是有一支独腿,那细长脚杆也不同于白鹭的黄而是黑的。

不知为何,看到这种鸟我一下子就联想到曾经读过的《山海经》里面的叫毕方的鸟来,顿时对她再没有半点好感。

我依旧趿着拖鞋慢慢下到一楼,走过餐厅从后门进到后院,那里有一排用蓝白铁皮搭建的地上打了砂浆地坪的简易厨房。还不错,有一台仍在工作的电冰箱,我拉开冰箱上层冷藏门看到里面有鸡蛋及一些青椒、西红柿之类的蔬菜;我又看到打扫干净的调理台下有一瓶连着灶具的液化气罐。我拧开气罐总阀,用手拧开灶具开关,随着“啪嗒”一声,黄蓝色的火苗像见到久违亲人般的对我妖冶的跳跃起来。

我打了两个鸡蛋跟一个青椒两个西红柿一起简单炒了个臊子。接着烧开一壶水将我自带的方便面泡上,而后返身上楼换好衣服重新下楼开始我的鸡蛋西红柿臊子早餐。

吃完早餐,我决定去周边四处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些人问问这里现在的情况。

我沿着门前的一条小径向有点斜坡的远处走去,一路上我看到小径边及禾田旁的田埂上到处都是大小不等、标签各异的塑料瓶以及颜色各种的塑料袋。有些塑料瓶和塑料袋因为风吹日晒已经变色或是风化,还有更多的一次性白色快餐饭盒、半透明的一次性塑料汤碗、水杯、筷子等等,在远处看来就像是开在田野四周的罂粟花、即艳丽又醒目。

我蹲下身子来看,大点的塑料瓶标签上写着“敌草快”,中号的是“杀虫双”,小一点的是“甲氨基阿维菌素苯甲酸盐”;大塑料袋多是“尿素袋”“掺泥肥”的袋子;中号的多是“福美双”“稻帮手”的袋子;小袋子是最多的,什么“硫磺多莓灵”、“胺菌.戊唑”、“草铵膦”、“吡虫膦”、“阿维菌素”、“吡呀呔虫胺”、“农得时”、“丁草胺”、“烯啶吡蚜酮”,等等等等。

每隔一两米就会看到许多这样的塑料瓶和塑料袋,周边还有一个个静静窝一群塑料瓶盖,它们也似乎对与瓶身分离且被遗落野外而愁肠百结、默默无语......

沿着小径转了几个弯后便看不到我昨晚歇息的那幢“农家乐”民居,随着缓缓下坡的小径又在一块水稻田边看到一个宽度有一米左右的着污黑活水的排水沟。

在这排水沟一隅,我蓦然发现一个身影正在用一种最原始的用木片和竹竿做的手动水车蛟水灌田。那人站在水车后端、那水车前端略微低斜在排水沟里,随着那人左右手不停一前一后的扯动,那装着叶片的像推土机履带般的类似于输送带的玩意便循着一个方向转动起来,就在这玩意转动的同时,上面的木头叶片便将排水沟里的水像水车一样蛟吸到正需要灌水促进拔节抽穗的禾田里来。

我突然有了一种身处桃花源的感觉来,便饶有兴致地走到跟前看那男人蛟水灌田。

这样,诺大的天地间就我们两个人存在。我知道我不开口他是不会主动开腔的,我就问:“老乡,你这用的农具叫什么?”

“链斗车,也叫戽水车”。那男人头不抬眼不看我。

我看看他至多不会超过30岁,宽阔的后背伴随着卷起裤腿露出小腿肚上的青筋,以及黑紫泛红的肤色,这让我想到诗人们惯常描写劳动人民使用最多的古铜色一词来。

“太阳也不小呢,你怎就不穿件衬衫?”我真心关切。

“下苦人,皮肤就是外套,外套也是皮肤!”诗经就这样产生的吧?

我开始真正从心底敬佩起一个出口便是富含哲理的真正的乡土诗人来!

“老乡,你知道村口那家叫‘留下来农家乐人家去哪里了吗?”我急切地想知道所有。

“你从哪里来?你要哪里去?”男人一点没有停下来与我攀谈的意思,仍旧不抬头不看我,无比认真地继续左右开弓蛟着水。

我顿时有了极想跟这人继续攀谈下去的欲望,我从他即简练又干脆的回话中觉得这是一个特别有意思有性格的人。

“我是要赶去地球人类迁徙中转站,就在你们南边靠近大海的地方,全国各地的人都陆续在往那里赶呢,你怎么没去?”我实话实说。

“明知故问。大老远你都往这里跑,近水楼台的人还能落后?”许是干活累了,或是蛟吸的水已经够了。这个男人此刻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双脚交替着在排水沟用污黑的水搓洗了一下,踩到搁在田埂上的塑料拖鞋上,一屁股坐在我旁边,旁若无人的抠起他双脚的指缝来。

此刻我才得以看清他的长相:宽脸盘,浓眉毛,眼睛不大不小,鼻梁挺直。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近距离的看清他原本黑紫泛红的肤色里还隐隐透着一丝丝青绿。

只见他抠完左脚抠右脚,边抠边一副几近销魂的快意--我太理解他这种感觉了,我曾经也被这种暂时惬意的销魂给快乐过呢。但我知道如果手上用劲太大,将脚趾缝间的薄皮搓烂的话,就再没有快乐和销魂,而是只有疼痛和惊魂了!

                           4

跟那个田间劳作的男人熟络后,我知道了他叫青山,他还有个妹妹叫风光;村子里除了他兄妹俩,还有一叫景致、河川的年轻后生。

当然他也知道了我的名字叫穆萨。起初他不明白我名字的含义,我就简单告诉他这是我的经名,是从古兰经里的圣人中由阿訇挑选出来、在给我洗礼时选用的名字。

仅管我知道他仍有许多疑问,但他好就好在不是那种喜欢询问人家隐私的人。给我的感觉他还好像活在东晋或是更早些年代。

接下来为了表示我对他的友好也为了更进一步想要了解他们这里的一切,我向他发出邀请,叫他去我居住的那间农家乐一起吃个午饭,再聊聊天什么的。

他一口回绝了我,却又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我说:“中午各自吃饭,晚饭来我家吃,我把景致和川喊上,我们为你这个远方的客人接个风。

我本想推辞,但又实在难以压抑自己心中对这里一切好奇的念头,便也就不是很干脆地应承了下来。

回到“留下来农家乐”,我依旧照葫芦画瓢地又弄了跟早餐一样的鸡蛋西红柿臊子面,端到卧室打开电视,边看新闻边吃起午饭来。

“观众朋友们:现在播报世界人类迁徙情况的最新进展:截至目前为止,全世界二百多个国家,除非洲和东南亚一些相对落后地区的移民迁徙工作进展不容乐观外,欧洲、美洲以及亚洲的我国、日本等国,均已完成了20%的移民迁徙“普尔曼德尔”星球。这颗距离地球25亿光年、所有特质均与地球相似度达到90%的寄寓地球人类最新希望的星球必将敞开怀抱欢迎我们。同时我们也必将会像爱惜地球一样爱惜她,建设她。为此,经过中国科学家建议的将我们未来这个新的赖以生存的星球命名为“New garden”(新花园)的提议,已经获得世界地球移民迁徙总署的同意正式启用。

......

今天的午间最新消息就是这样,稍后我们将带领大家一起走进世界各个国家的移民迁徙中转站看一下那里的情况,谢谢,再见!

刚才看到新闻播报员说到我们也必将会像爱惜地球一样爱惜她的时候,我一下子没忍住,笑到将口中已经嚼碎的面条、鸡蛋西红柿喷在了那个看起来很俊俏的女播音员面孔上,那女播音员似乎闻到了面香,对我抱以甜甜的微笑,轻声地说了句“谢谢,再见!”

我关闭电视心情极为不爽地自言自语:像爱惜地球一样爱惜?他妈的要都知道爱惜,还用的着今天胜利大逃亡?切!

午觉醒来已是接近四点,我想着反正一个人待着也没啥事,就又冲了个凉、换上包里的一套干净衣服,走到我的老爷皮卡车跟前,打开左后侧车门,从放在后排车座上的一个纸箱里拿出一瓶我们当地酒厂出产的62°的浓香型白酒“太白琼浆”,然后按照今天上午与青山分手时他给我指明的他家方向慢慢跺去。

行了大约一二十分钟,在一片翠竹掩映的幽静处,影影绰绰看到一幢外墙贴着很漂亮瓷砖的三层小楼。小楼的整体风格介于欧式与中式之间,在翠竹围绕和一些不知名正在盛开的野花衬托下,这小楼自成一体,给人无限宁静又无比倔强的感觉。

绕过竹林,来到楼前就被一首即久远又熟悉还经典的歌曲给震撼到了,在这样一个荒僻乡间,在这样一个逃生路上,在这样一个犹如世外桃源般的农家小楼里,居然从震天响音箱中传出零点乐队的《无处可逃》那激情吼声来:

 

“......无处可逃 无处可逃 
        世界变得越来越糟
        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
        封雪春来哭泣和哀号

......”

我见在院落里早已摆好了座椅和茶具,便索性将手中的酒放在面前的桌子上,自己动手冲起茶来饮。我揭开印着宝黛游园图案的陶瓷茶壶盖子,发现壶里并非茶叶而是已经在开水里舒展了身姿的几枚犹如翠玉的竹叶。

好嘛,够仁义,用上好的“竹叶青”来招呼客人呀!

就在我从壶中倒出一杯竹叶青茶,慢慢品饮时,一个高挑个、瓜子脸、丹凤眼扎着一根又长又粗马尾辫子的姑娘从楼房里出来。

她身穿白底粉红小方格衬衫扎在一条露着膝盖且有些发白的低腰牛仔裤腰里,脚蹬一双色运动鞋,浑身上下无一不给人一种青春靓丽、朝气蓬勃的感觉。

“您就是穆萨先生吧?”还未开口,她俊俏的脸颊便早已羞红。

“是我,是我,您就是青山的妹妹风光?”我欣喜地望着她。

“嗯,我是。哥哥在厨房里忙呢,我这就去告诉哥哥你来了。”说完像只小燕子似地飞跑进屋,旋即银铃般的喊声想起“哥,哥,客人坐下了哦!”

随着银铃噶蹦脆响的落地,那个叫青山的男人系着一个前面印有太太乐鸡精的白色围裙从一楼左侧的厨房走了出来。

“真早。那先坐下喝茶吧,我在准备晚餐”说完,也不管我有没听清,就又进去忙乎了,我听到了菜刀用力砍剁的声音。

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便跑进厨房去对青山说:“需要我帮忙就吭一声啊!”

他不置可否得摆摆手,示意我仍旧坐到外面饮茶。我打眼看了一下:貌似鸡鸭鱼肉,木耳黄花啥的也算丰盛。

大约是傍晚接近六点的时候,我被一声响亮的招呼给吸引到了:

“青山,这又是哪门子贵客光临啊!”

随着说话声,一前一后走到院子里两个英俊青年,不用问一定就是青山说过的景致与河川啦。

我立即起身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我叫穆萨,路过你们这里,打扰了。”

两个英俊青年像是见多识广一样的对我颔首微笑:“欢迎,欢迎。”

没一会,风光就开始往我跟前的小方桌上摆起菜来,我到这个叫做“白鹭湾”的第一次正式象样的聚会晚餐就这样开始了。

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喝了酒。本来青山要让喝他用老山蜂蛹加枸杞一起的土泡,但我还是习惯喝我带的太白琼浆”,于是大家再不争执,就将我带的“太白琼浆”开瓶痛饮起来。

每个人都喝了不少,风光也喝了好几杯,最后小脸彤红的上楼休息去了。

我们几个大老爷们继续在点了门灯的院子里海喝畅聊。

很快一瓶太白琼浆”就见了底,我后悔着为何不多带一瓶过来;青山此时已经将他那黑瓷瓦罐里的老山蜂蛹枸杞酒,给每人都满了面前的小酒碗。

他似乎有点不善饮酒,舌头略显僵硬地劝着酒:“来,干!----干!”

就是在晚上的聚会上我才知道原来这里的小溪水质很清、鱼虾很肥、白鹭很多;但不知道从一年开始小溪的水先是浑浊再变污黑、鱼虾绝迹、白鹭消失的同时,就出现了那种浑身绿毛,嘴黑脚的类似白鹭的怪鸟;连村子里的老人都从来没见过那种鸟。

我虽然也有点喝多,但我还是有些酒量的。我在听到他们说村子里老人都没见过那种鸟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地想到《山海经》里关于毕方鸟的传说:“有鸟焉,其状如鹤,一足,赤纹青质而白喙,名曰毕方,其鸣自叫也,见则其邑有讹火。”

接着他们又讲到许多离奇古怪的事,比如这里的每个人在政府组织的健康检查中,在抽血环节都发现了血液青血现象,咨询医生后才知道是因为血液中氧气含量过少,二氧化碳过多造成的。

还有就是村子里前前后后已经有许多人,甚至是年轻人得了不同的癌症先后离去。正好又在这几天看到新闻说地球已经不再适宜人类居住,要整体移民迁徙到一个叫“普尔曼德尔”的星球一事,因此全村除了他们几人外,无一例外都早早地变卖了家中财产,扶老携幼地赶往南边那个靠近海岸的地球移民迁徙中转站去了。说村子离那里这样近,还是听说村子里的人到现在都还在排队等候呢。

我忘了我有没有问过他们几个为啥不走?

按照我的性格我应该一定是问过的,但我真的喝多了就记不清楚了。

我只记得最后喝酒喝到很晚,夜色中的月亮出奇的大而圆亮,仿佛就挂在我们的面前。当景致与河川兄弟俩相互搀扶着离去,当我由于喝多难走夜路、被青山挽留在他家过夜的那一刻,整个夜空宁静的就像太空......

                          5

我感觉自己特别兴奋,难以入眠。

于是我就将自己一路从北方像难民一样开着我的破烂老爷皮卡车一路狂奔的目的和意义过筛子一般的一遍遍过着。

忽然,就在这筛子过滤的瞬间,我有了一个大胆而又令自己更加兴奋地念头:

我决定不做末路狂奔,我决定留在这叫白鹭湾却已经没有了白鹭的地方,我决定我就住在“留下来”那间农家乐!

因为我发现自己爱上了这里的一切,我爱上了青山、景致、河川,当然我也悄悄爱上了那个清纯俊俏的风光姑娘!

我明天一大早就要把自己的想法亲自告诉他们:我将对他们说,我要带着他们一起清理所有田间地头的农药瓶、塑料袋以及其他垃圾;我要带着他们将那条污黑的排水沟源头堵死、将污黑的脏水排净后认真清理一下排水沟,而后带领他们从对面群山的山溪里引入清水过来;我要带着他们让消失的白鹭再飞回来,变成真正的白鹭湾;我还要将那个“留下来”的牌子换成“新家园”。

对了,还要带领他们围着村子整个种一圈翠竹,尔后将诗人刘年的那几句很有名的诗句“......还想做个土匪,独霸这方山水。赋税不许进来,风光不许出去。......”改成以下这样

    这里没有土匪,有着好的山水。

赋税请别进来,风光别再出去。

 尔后,就叫他们把我这改好的诗句做成标语,围着村子贴满!

 当然我不能告诉他们的就是我要悄悄地追求风光!

 想着想着,我居然微笑着做起梦来,我梦见一只巨大的UFO在我面前盘旋,盘旋的过程中居然从它频闪的窗户中漏出来SNH48演绎的那首《无处可逃》

最终时刻 怎么会 还没来

我用我的姿态 融入整个地带

让你知道我厉害

压抑不住的心跳 你慢慢靠过来

就在这一秒 已吹响了号角

胜利与失败不过一步之遥

你可以祈祷不要被我找到

慢慢被逼入死角看你还往哪去逃

谁能够坚持到游戏最后那一秒

就是要和我玩躲猫猫

就在这一秒 已吹响了号角

......

 

2019.5.25上午至午后于粤西吴川;2019.7.19午后定稿于粤西吴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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