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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文苑

【回首当年】之一[在那天寒地冻的一天]

  • 发表于:2021-01-11 11:11
  • 已有 508 次阅读

       今年的冬天有点冷,早上起来看看悬挂在室外的温度计 : 摄氏七度,室

摆着的几盆花叶草冻得半死不活很可怜的歪在一边,放在水盆里的小龟仔

尽管有东西盖着,也幻化成小瓦片一样,瘫在角落一动也不动。我打了个

冷颤,忙走回房里加了件厚棉衣,早上吃的煎旦加面条所转化的热能不知跑

那去了。

      人老了,爱追忆往事,如今怕冻了;六十年代才二十几岁的我却不知

“冻”字是两点还是三点起头,那时是生产队集体劳动的年代,天寒地冻的

某一天,轮到我们生产队刮鱼交水产收购站,安排好的日子没得改变,全队

十几个一级劳动精英齐齐出动,开网,拉缆,压下纲脚,人们尽量不湿上身

,北风呼啸着迎面吹来,我做拉缆绳的在岸上出力一步一步的向前移,鱼圹

组长牛哥半截身子泡在冷水里用脚踩压着下纲缆,牙齿打着颤的喝令我们不

要走那么快,快了那就刮不多了。

       干农活越出力越不觉得冷,拉缆绳拉慢了反而身子冷,赤着的脚板踩在

硬崩崩的坭块上早已没了知觉,只有被尖硬的草骨刺着皮肤冻裂了的口子才

有感觉,歪一歪嘴巴自我表示“痛”,仍继续拉着网缆前行。

       终于收网了,谁知鱼网在岸边对开三丈远的地方不知被什么东西勾着,

我们出尽力也拉不动鱼网,大家都知道,再发力就会把下纲缆绳扯断,鱼网

肯定会被撕开口子,被收拢进网的鱼就会跑掉,我们全靠这网鱼的收入发工

资,计划不能打破,生产队长一句“死就死吧!”三下五落二的脱掉全身衣

服,只剩一条内裤叉拍拍心口便冲下水去,只见他游到被勾着鱼网的地方,

深深的吸了口气就潜下去,才几秒钟便冒出水面,拼命的游回岸边,打着颤

说:“太冻了,顶不住。”草草的抹一下湿碌碌的身子,立即穿回衣服,整

个人如簸子一样发赳,上下牙齿打着架,我站在他身边都听到“的的响”。

       就这样一连出战了七八个精壮,通通大败而回,大家的目光集中到我身

上,队长难为情的对我说:“你下水去试试吧。”其实我早有心理准备,人

们下水游那三几丈远,身体早就去了七分锐气,再潜水摸被勾着的缆纲,就

算你摸着了,人已经到了极限,再也坚持不了,只好自认低威,这才一个

个的大败而回。

      我看了看周边环境,心中有了主意,一边爽快的荅应了队长的“请求”,

一边捡起一根开鱼池用的池竹,走到圹边湾着的小艇上,我下了小艇,拉着

鱼网上纲一路带开去,到了被勾着的地方,我先用竹子探寻着,然后把竹子

固定好被勾网的位置,急手急脚的脱掉衣裤跳下水,一边心里念叨着“下定

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一边沿着竹子寻下去,原来是

一个树头勾着鱼网下纲,我很轻松的把下纲拉过树头,立即钻出水面扒上

小艇,听到大家叫好的声音,我草草的抹一下身子便穿回衣服;手,冻得

几乎穿不进袖子,穿裤子的时候我吃了一惊“下边去那了?”仔细一摸,宝

贝冷得缩进肚子里了,人,也冻得摇摆着说话也不连贯……


       队里按惯例拿了几个大鱼杀了切开分给参予刮鱼的人,牛哥多分一份给

我,说是对我的奖励。

      从始,大家对我多了三分尊敬,那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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