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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德文苑

关键作品【吴根越角行】之四 [江南· 美食·“卓文君]

  • 发表于:2021-01-15 17: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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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美食·“卓文君”

    俗语云:靠山食山,靠水食水。西塘人也不例外,也食旅游饭。西塘朝街门面都成了衣、食、住、玩大全。卖得旺,叫得响的居然是管老太臭豆腐。据传,从前,做臭豆腐十分讲究炮制卤汁的技巧。豆腐之“臭”,全凭一瓮美水。春天,是制作卤汁时节,人们采摘香椿叶熬汁水,然后拌和多种调味料搭兑,便成“臭水”。经这“臭水”泡浸而来的臭豆腐,齿颊常余菜蔬清香,风味自知。我原是该物粉丝,后来却避之得吉。因为曾有媒体揭露,有不法之徒用猪屎,甚至人粪去勾兑臭豆腐。那天,到了绍兴,我们在咸亨饭店吃饭,除了孔乙己的茴香豆还有臭豆腐,有文友尝过叫好。见是正经饭店,我夹半片试试,味道平平。用古法制作的放心臭豆腐,现在恐怕天堂才有了。

 西塘有许多油炸小吃,用竹签扦着买的炸蝎子、大盘油焖大虾、竹串油炸蟹;在肠子上下功夫的有:串串肠、脆骨肠和大肠包小肠;糕点呢:芡实糕、鲜花糕、药膳酥及姑嫂饼,还有木锤酥、牛皮糖、花生糖等数不胜数。


 那天,我们走累了,被一小店出售的雪白凉皮和粉条“色诱”进去,各自点了合眼缘的。我要了凉粉条。女店主给粉条淋了麻油加点辣酱撒把香菜,端上来香香的,一尝,粉条固淡,韧劲又不到家,一挟即断。吃凉皮的文友却说不错。看来吃喝也讲究机缘巧合呢。

 卖饮料的店铺除了罐装的各种饮料,还有自制的紫黑酸梅汤和奶白椰子汁。我联想起椰汁的绵绸香滑,顿时喉舌生津。我买杯喝了几口,味道寡淡,如同白开水,赶紧扔掉。这是用化学色素加水勾兑的,我想。

 西塘也有不少卖酒的。在酒坊徜徉,我遇见当垆卖酒的“卓文君”。这酒肆暖色调布置,紫红货架上下一排排描花石榴红大酒埕,多是低度的花酒。如:桃花酒、茉莉花酒和桂花酒等等。当垆的是位窈窕女郎,一头乌亮的黑发扎成马尾,穿一件粉红色无袖衣,手持一把小巧摺扇,眉目间隐蕴古代仕女风韵。这不就是文情并茂的卓文君吗?我冒昧请求为她照相,她居然答应下来,双臂轻倚酒埕上,两手持扇借势支着下頦儿,目不斜视,笑容含蓄,若有所思的模样。相片颇成功。我谢她,拿给她看,说有机会拿去参赛。她嫣然一笑,不置可否。我没买她的酒,后来却在另一家买了瓶桂花酒。为什么呢?我如帮衬她就俗气了,好像她为生意出买色相,玷污了心中的“卓文君”。

 桂花酒不醉人,夹香带甜兼微酸,这才是解渴极品。“小伙伴们”尝过都赞好。“卓文君”的酒又当何如呢?我后悔地想。

 我们玩了一路,也吃喝了一路。太湖三白,白鱼、白虾、银鱼名闻遐迩,绍兴黄酒最负盛名。在西塘一家饭店,我们慕名首点了条白鱼,店家欺客,蒸的鱼是死去多时的,不鲜。接下来,我们来到了江苏同里。这儿,像两军对垒的营地,到处挂着镶红边狗牙型的黄旗,这是客栈、饭店之类的招徕幌子。在同里吃饭点菜时,有“小伙伴”不信邪又点了条白鱼。端上来的白鱼尺把长,鳞幼身圆,长腰略弯,像把维族的小腰刀。新鲜的白鱼不负众望,味道顶呱呱。

  同里还是国内影视基地呢。在村子的舞台前竖有石质纪念碑,上书:“中国同里,影视摄制基地”。环绕着石碑,铺有不规则的青石板近百块,每块镌刻一影视剧名,什么《珍珠塔》、《上海风云》、《凤凰再生》、《游园惊梦》和《聊斋》等等。在同里时不时你会被诗情墨意撞下肋骨。譬如,临河大街有堵墙,墙上嵌有石,同里人竟然借墙建了半爿亭子,石上方是口梅花型的满洲窗牖。亭子内外各书一副对联。亭外是:“孤亭临仄径,醉石枕清流。”内中是:“米翁未及相迎去,吾辈还能拜楫来。”横披:“醉石”。看来这醉石与书法大师米芾公有一段渊源。

  尽兴同里,我和众“小伙伴”又包车到了苏州甪直。甪直(lùzhí)镇隶属于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是一座与苏州古城同龄,具有2500多年历史的中国水乡文化古镇;

  甪直名人多近千名。譬如:唐朝诗人陆龟蒙、明代文学家许自昌、中国科学院兄弟院士殷之文、殷震、教育家、作家叶圣陶,还有香港大名星萧芳芳等等。叶老名篇《多收三五斗》面河临街的“万盛”米行,居然还健在。

 甪直跟西塘似同源,一样多的石桥横清流,一样多的绿荫蔽日月,一样的风雨长廊蜿蜒漫长。此外,饭食酒铺鳞次栉比。著名美食,有皮色红润油滑的状元团蹄和丰腴猪手。有文友曾尝过,一力推荐。我们于是各买一样,吩咐老板娘碎开,包好,拿去饭店加菜。“小伙伴”们挑了间挂“海鲜”招牌的饭肆。店家问,要多少银两一桌的?我们说二百元左右吧。说时慢那时快,饭菜接三连四地上来了,连我们加的菜足够十四五盘。虽然是小碟子,也很可观,有鱼有肉有鸡有虾还有毛豆和瓜菜。白饭按人头算,一两元钱任吃唔嬲(江南村镇饭店都这样)。我们思疑饭菜是店家早预备好的,按银两多寡上菜。味道呢,尚可。反而,元蹄和猪手不怎么样。那顿饭剩余小半桌菜,浪费了。


 

  进入甪直,不能不提村口盘踞石高台子上,头长犀角,狮子模样的石雕瑞兽——甪端。我想,这是该村“甪直”的图腾吧。

 后来查书知道:甪端是神话中的神兽,与麒麟相似,头上一角;甪端能日行一万八千里,通四方语言,而且只陪伴明君,专为英明帝王传书护驾。寄寓人民期盼国泰民安、生活富裕的美好愿望。

 我想到老家黄连有比甪端更厉害,更多粉丝拥戴,而且一来就两匹的;它位于澳心大街一巷子,名“双豸弟”。獬豸(xiè zhì)又称獬廌(音滞),是中国古代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体形大者如牛,小者如羊,类似麒麟,全身长着浓密黝黑的毛,双目明亮有神,额上通常长一角。獬豸拥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它怒目圆睁,能辨是非曲直,能识善恶忠奸,发现奸邪的官员,就用角顶翻地上撕碎吃掉。牠寄寓人民期盼天下无贼,政通人和。


江南古镇:树魂、水魄、桥精神,还有乌篷小精灵哈。

那年,我们花了8天漫游了西塘、同里、周庄、甪直、绍兴、苏杭二州,有的还游了木渎。


2015.10.29稿   2021.1.9整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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