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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峰山语

绝技画家(荒诞小说)(3)丁可好像“疯了”

  • 发表于:2019-12-31 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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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峻,草帽联合出品


二、 丁可好像“疯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天晚上,丁可被高烧折磨得几乎不省人事朦朦胧胧中,一位鹤发童颜的长者怀抱一只闪闪发光的凤凰,脚踏一朵祥云飘然而至。这位长者站在他病床前,手持佛尘在他的额头上环绕几圈,轻轻说道:“世上之人少见凤凰,而凤凰乃百鸟之王。日后徒儿可画凤凰一只,此等神物收放自如,万事顺意,不妨一试。此乃天机不可泄露”言罢,那只凤凰倏然飞到丁可的身边,两只眼睛神光熠熠瞧着他……等他努力睁开眼睛感谢长者垂爱时,却早已不见长者和那只活灵活现的凤凰。

 

丁可盯着天花板一脸的茫然,分不清这是真的还是在做梦,你说真的吧,环顾四周,哪有老人哪有凤凰,你说梦境,栩栩如生的凤凰仿似还在眼前飞向,连噗嗤噗嗤扇动翅膀的声音都还在耳边回响,一切是如此真实又如此梦幻。丁可苦笑了一会,想不出所以然来。最后只得自顾自点点头,甭管是梦境还是神话,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长者既然有言在先,他就对谁也不提此事,包括他的妻子魏月季。

 

住了两天院,丁可感觉好多了

 

第二天妻子魏月季请了一天假来医院照顾他,贫贱夫妻百事哀,丁可躺在病床上养神,魏月季的嘴却没停着,责怪丁可钱挣不了几个,还为单位的破事而生病,这药那药又得花掉多少钱、请假来照顾他这月的全勤奖又没有了云云。丁可没有搭妻子的茬,否则又得是一顿家庭教育,唉,说来说去还是为了钱,妻子的话听得丁可耳朵起茧心烦意燥,觉得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躺在病床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得花钱,干脆早点出院回家慢慢调养。

 

丁可抬眼吩咐妻子办理出院手续。魏月季装作关心地问了一句,你确定可以出院啦?丁可点点头。魏月季闻言麻利地收拾着东西,然后身轻脚快去办出院手续。

 

回到家,跟顾馆长打了个电话,老顾在电话里嘱咐他在家里多休息几天,养好身体再上班。可他惦记着凤凰的事,想尽快验证梦境中发生的是否真实,但这事只能秘密中进行,否则会被人误会为他发高烧烧坏了脑子,到时给送到精神病院就麻烦了。一想到精神病院,丁可就头皮发麻,精神病院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关键是你怎么去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这是很多被精神病的人最恐惧的事,说得越正常,人家会认为你精神病越严重,得加大治疗,在那种环境下过不了多久,不精神也得精神,丁可对此可很是谨慎。

 

第二天丁可六点多就起床,到卫生间胡乱洗刷了一下、坐到饭桌前三五下喝完妻子特为他熬的小米粥,他擦了擦嘴角残留的米粒:“单位里事多,我得过去看看。”

 

妻子看他迫不及待的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横了他一眼,疑惑地问:“那个破画室有蜜嘞等你去吃?再闹出病单位给你报销?

 

丁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魏月季扯皮,否则她的火气一上来,就不是三言两语所能安抚下去的,况且长时间以来的逆来顺受,借丁可三个胆也不敢跟妻子驳嘴,借故收拾碗筷,避开了魏月季的“锋芒”。

 

魏月季整理了下衣裳和梳理好了头发,没跟丁可打招呼,挎上小包就去上班了。在厨房洗碗的丁可听到关门声,探出头来瞧瞧妻子确定出去了,这才解下围裙,找了条抹布擦擦手,快步走到客厅,顺手从茶几上拿起门钥匙往兜里一塞,就直奔楼梯口停放的自行车。

 

一路无话来到艺术馆,停好自行车,快步走进办公室,丁可放下皮包,坐在椅子上喘了口气,对于这次患病,丁可琢磨了好半天,并对此进行了总结梳理:顾馆长责任重大,安排的任务急,不过看在他让自己多休息再上班的份上,还算体恤下属就饶了他吧。其实丁可并非责怪顾馆长,顾馆长安排的任务刚好是病情的引子而已,真正让自己卧病在床的原因是由于休息不够喝水不够而抽烟严重超额且心情郁闷等几个因素构成。

 

丁可坐了一小会,站起来点着一支烟,脚步在画室里转着圈,一边转一边抽着烟,袅袅的烟雾幻化成五彩缤纷,原来有只凤凰正站在那张长方形的桌上忽闪着两只翅膀……此情此景,丁可有些发愣,他把烟头丢在烟灰缸掐灭,双手使劲擦了擦眼睛,再定睛一看,那张长方形桌还是那张长方形的桌,上面啥也没有呀?唉,病了一场,眼前产生幻觉啦。可转念一想,那位和蔼慈祥的长者不是说“不妨一试”吗?好,那就试试,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平时上班没事做还不是靠画画消磨时间的么,就算是假的,自己也不会少块肉。画呗。

 

来到桌前,铺好宣纸,心里想着刚才那只凤凰的模样打着腹稿。一支烟的功夫,一只凤凰形神兼备,卓尔不群。他细细打量着这只凤凰,双手合十,默默祈祷:凤凰哦,你是吉祥之鸟,百鸟之王。今天,如果你真如我梦中那样会飞,那我丁可的出头之日到啦,那我就不是我啦。至于凤凰万一真飞了,他不是他是谁,这个丁可才没空去考究。

 

……

 

艺术馆的同事们陆陆续续上班了,吃早餐聊天泡茶看报发呆这些都是艺术馆平常的众生相,顾馆长碍于身份,没有融入这群为混而混的大军中,此时他正端着茶杯,坐在椅子上不断抚摸着腰,吹吹茶叶嘘嘘口,看着下属们各自忙着自己手里的闲活,瞧了一会,还是熟悉的景象熟悉的味道。顾馆长抿了一口茶,含在嘴里一会又咕噜一声吞了下去,嘴里轻轻地哼着小调,脸上一副意犹未尽的表情,昨晚黄脸婆老来俏,睡觉时跟顾馆长用手机看了一部小电影,弄得两人激情澎湃,找回了点久违的人生乐趣。

 

正当顾馆长回味无穷的时候,忽然听到丁可在画室“啊”了一声,声音之响,动静之大,把顾馆长吓了一跳,顿时脸露不悦之色,这小丁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经,给屁嘣啦?顾馆长放下茶杯,正想起身去瞧个究竟的时候,丁可已被十级风刮似的飘进了顾馆长的办公室,一进门就结结巴巴地说:“老顾……馆长,那个……我画的凤凰会飞,我那个……凤凰,他妈的会飞哇!”

 

顾馆长见丁可慌里慌张地冲进来,嘴里说些不着天不着地的话,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些闻声而来的同事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也进了顾馆长的办公室看个究竟,大家伙都愣着眼神疑疑惑惑地看着神情慌张的丁可。这丁可,不就是让雨给淋了一场引发高烧在医院里躺了两天吗,不至于搞到这种地步吧?他们嘴上没说,但眼神里的表情显而易见。

 

顾馆长从办公桌那儿走过来,“啥凤凰?小丁。”说着伸手摸了摸丁可的额头,看着众人道:“不烧呀!”

几个人都看着丁可窃窃发笑。这小子一大早疯言疯语的,搞啥子哦。

 

丁可见顾馆长他们狐疑地看着他,便满脸较真,“哎,你们不相信?真的不相信我画的凤凰会飞!我画的……”

 

人们由窃笑变为无拘无束的大笑,“哈哈哈哈哈,你画的凤凰会飞,我家的老母猪在树上看风景呢……”

 

“丁可啊,我建议你还是到医院检查一下,感冒可大可小,严重了会得脑膜炎。”

 

“丁可,我相信你的话,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明媚,岁月安好,哈哈,哈哈。”

 

艺术馆馆花郝曼丽,半老徐娘,颇有几分姿色。她一手叉着腰,一根玉葱般的手指就快戳到丁可的额头上了,笑得前仰后合。“丁可,莫非高烧把你烧糊涂了呀,你是不是想想学郑板桥那样难得糊涂?”

 

丁可看着几个人都是不以为然的样子,不相信就不相信罢,你们居然还取笑我,便提高了嗓门,认认真真地发誓:“凤凰不会飞,我就是这个——”他一边说一边伸出一只手,摆动着五个指头模仿王八样儿在地上爬。

 

见他这样疯疯癫癫发着毒誓,大家伙笑得更加爽朗开心,本来沉闷无趣的一个早上,有丁可这块笑料,大家都变得精神抖擞。

 

“哎!你们不信?走,过画室去,给你们表演一下。”说着他就去拽顾馆长的胳膊。

 

“好——好,别拽,男男授受不亲。反正没几步远,大伙就过去看看。”顾馆长敷衍着,倒背着两手嘻嘻哈哈地跟丁可走,给人家个面子。说起来,丁可好歹也是个副馆长,得注意班子团结。其他人见顾馆长要去,便都跟在后面插科打诨凑着热闹,看看就看看去,反正上班也没正经鸟事,说不定一会儿丁可真爬在地上向王八学习,到时用手机拍点视频发发朋友圈,也是一大乐事。

 

到了画室后,丁可几步走到桌前,朝桌上的宣纸毕恭毕敬地作了三个揖,他拿起那张宣纸祈求着凤凰:“百鸟之王,你飞吧,飞吧,让他们亲眼瞧瞧。你可千万不敢给我卡壳,但愿你能应验我的话,给带来好运。要不,我得……”

 

话音未落,那只凤凰从宣纸上腾空而起,一阵风掠过大家的脸庞。

 

凤凰在画室里自由自在地飞翔……人们彻彻底底地惊呆了,每个人都把嘴张得大大的合不上拢,都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掉了下巴。

 

郝曼丽更夸张,她被惊讶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她用手揉了揉眼睛继续往上瞧,那只五彩斑斓的凤凰在屋里转圈儿,她的两个眼珠子跟着在眼眶里转。

 

这只凤凰在画室飞了好一阵功夫。丁可看了看大伙儿的表情,用骄傲的眼神扫视了众人一眼,这下不再说我是神经病了吧,众人哪有空关心丁可此时的表情是咋样子的,都瞪大双眼,连眼皮都不舍得眨,直盯着不断盘旋的凤凰,害怕眨一下眼,此等神话里才会出现的画面就不见了。丁可见状,再让他们看下去,灵魂都出窍了,别搞出大事情出来,于是抬起头对凤凰虔诚地说:“够了够了,回去吧。”

 

凤凰还真能听懂丁可的话,鸣叫了一声就低头飞回宣纸,画又恢复了原样。

 

人们此时才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呼:

 

“哟!我的妈呀!”

 

“真的!果然是真的!”

 

郝曼丽从地上慢慢站起来,走到桌前弯身盯着那张普普通通的宣纸,这上面没啥异常现象,确确实实是张画呀?她伸手挠了下头皮,两根头发掉在桌上。她轻轻吁了口气,把桌上的头发吹在地上。至此,她再次认定,这不是做梦,彻彻底底是真的!真的!!真的!!!

 

顾馆长睁大眼睛,在丁可身旁转了几圈,好像不认识丁可似的。之后点点头,看来他没发高烧,没说胡话,没和大家开玩笑。他说:“丁可,要不再让大家看一次?”

 

在丁可号令下,那只凤凰又一次从画里腾空而起,满画室里五彩缤纷……

 

人们的眼神里再一次灌满了惊奇。

 

郝曼丽张开双臂笑嘻嘻地朝丁可跑来,众目睽睽之下,肆无忌惮抱起丁可的脸,赏个久久、甜甜的吻。

 

猝不及防的惊喜。丁可伸手摸着刚才被吻的部位看着郝曼丽,脸上露出陶醉的笑容。

 

这一吻,不仅在场的其他人员没想到,连丁可自己也未想到,如他画画的神来之笔。

 

灰头土脸的砖头巷突然飞出了一只金凤凰!子虚市的市民们即将炸窝,大大小小的媒体即将沸腾!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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