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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峰山语

绝技画家(荒诞小说)(13)一朝得势,醉生梦死

  • 发表于:2020-01-11 07:47
  • 已有 480 次阅读

岳峻,草帽联合出品


十二、 一朝得势醉生梦死

 

草草扒过饭,魏月季难得一次贤妻良母附身,手脚麻利收拾碗筷去洗刷,更稀罕的是,收拾完后还打开丁可好几年都没见开过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为丁可沏了一壶好茶。

 

丁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美滋滋地点上支烟,狠狠吸一口,然后徐徐地吐出来,几个鸡蛋大的圆圈逐渐扩散……这种久违的待遇有多少年没享受过丁可已无记忆,懒得去思考,享受当下才是最重要的,妻子突如其来的殷勤,让丁可满脑子的《翻身农奴把歌唱》。

 

儿子丁福星依偎在旁,一个劲地问:“爸爸,这是不是魔术?”

 

丁可用神秘的口吻对儿子说:“星儿,这不是魔术,而是法术。”

 

魏月季给丁可把杯里的茶倒了个七成,翻了一下白眼嗔道:“别卖关子了,说说咋回事。”

 

丁可慢慢喝了口茶,润润嗓子。

 

魏月季和丁福星一脸期盼盯着丁可,谁知丁可把身子靠在沙发上,闭口不提此事。

 

魏月季见丈夫摆谱,又习惯性地伸出一只手来揪他的耳朵,半途上她忽然想到什么,伸出去的手及时刹车,今昔不同往日,丈夫的耳朵不是想揪就揪的了

 

儿子却软磨硬缠,非要问个明白不可。

 

丁可在魏月季面前可以卖关子逗逗她,但在宝贝儿子面前可不想再隐瞒什么,于是清清喉咙,把来龙去脉悄悄说了一遍,并嘱咐道:“这可是天机,万万不可泄露。”

 

魏月季听完了还是半信半疑,但事实就好像刚端来的茶水一样摆在茶几上。唯有相信苍天有眼,是该我们家扬扬眉吐吐气了,憋屈了这么多年,今天看这个买包,明天瞧那个购车的……

 

丁福星求老爸给画一幅熊猫,说他最喜欢国宝憨憨的样子。

 

丁可说不行,除了凤凰,其它的都不会动不会飞。“星儿,那位仙人只授你爸这一招。一招鲜,就能吃遍天。咱不敢多贪。”

 

丁福星看了看爸爸,失望地拿起游戏机进里屋去了。

 

魏月季却兴趣未减,因为这会飞的凤凰意味着满屋子的钞票在飞舞。她用期待的眼光看着丁可。

 

丁可掐灭了烟,说:“我在艺术馆已表演过一次,顾馆长他们会把我懂这绝技的事传出去的。只要传出去,我就成名了。只要成名,找我画画的人还少吗?上午我表演的时候,顾馆长他们太兴奋了,都围着我,都不知是谁亲了我一口……”一不留神,丁可顺带把口红的事给扯了出来。发现失口后,他赶紧刹车。

 

有了凤凰,魏月季早就忘了这茬儿,别说不清楚这吻是哪个女人留下的,就算现在有女人当着她的面吻都无所谓了,凤凰与吻,谁重谁轻她拎得清。

 

下午还没到下班的时候,魏月季特地到商场买了一瓶陈年茅台,去菜市场那里,让那个肥头大耳的师傅宰了一只芦花鸡。回家后,拿出柜子里珍藏了五年的人参,做了道魏氏人参枸杞炖鸡汤。看着文火慢慢地烧烤着锅底,她那股久违的女人的温柔劲儿也在炖鸡汤的时候回了一次锅。唉……这些年对丈夫实在是体贴不够。现在,不管哪方面都该给他补补。

 

晚上,丁可吃了鸡肉喝了汤,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这实实在在的享受,不是啥心灵鸡汤能比拟的。

 

一杯热茶已被魏月季谄媚地递到手里,儿子丁福星更是第一次把纸烟为老爸递到嘴边……

 

丁可像皇帝般享受着一切。

 

九点钟不到,魏月季就催促儿子回自己的窝里早早学习,早早休息。她则早早洗刷好,双目含情地坐在沙发上,陪丈夫看了一会儿电视,然后关了电视关了客厅的灯,拉起他的手走进卧室。门一关上,魏月季就主动抱住了丁可的腰。

 

被老婆压抑许久的丁可在酒精的刺激下,像匹饿狼见到一块五花肉,三下五除二就把魏月季扒了个精光推倒在床上。

 

魏月季用温暖的胸膛迎奉着丁可疯狂的吸吮……很快,她就满脸妩媚,嘴里喃喃地呻吟。

 

两眼通红的丁可手脚麻利扒光了自己,猛地一下扑了上去,钢丝床发出了节奏感极强的吱吱声……这个温柔的晚上,魏月季主动要了几次。

 

丁可累趴下了,懒散地躺在床的一边,像卧在地边耕地耕久了的老牛喘着粗气。这头老牛的笑容很幸福,也很充实。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丁可画的凤凰会飞。”一下就在子虚市的大街小巷传开了。报纸、网站、电视台的记者,甚至主编、台长都放下身段,亲自出马,都想抢先逮住这条鲜活的大鱼,约丁可采访和现场演示。

 

经过子虚市各大媒体的宣传,省报社、省电视台也不甘人后……丁可的影响力、知名度越来越大,央视、新浪、网易、搜狐等全国性门户网站听闻子虚市突然冒出丁可这个奇人后,皆相继对丁可神秘画术不惜版面连篇累牍跟踪报道

 

顺德城市网得到这个消息后,为让顺德的网友能一饱眼福,决定派出采访团队。但采访团队开会商量后,担心城市网还只是个地方网站,暂时还无法与网易、新浪、搜狐等巨型网站相提并论,丁可现在是乌鸡变凤凰了,会不会接受采访还是未知数。这个问题提出来后,会议室顿时陷入沉寂,十多分钟的时间里与会人员沉默是金。

 

“砸钱!”爱笑的小朱仿似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般,用力一拍笔记本。“我听说名人接受采访都要给钱,我就不信穷怕了的丁可不爱钱。”爱笑的小朱此时没笑,表情很严肃。

 

“啪”的一声响,女主编一巴掌就呼在小朱头上,连躲闪的机会都不给。被打的小朱莫名其妙看着女主编,不过她很快就明白了为什么会挨打。

 

“钱钱钱,我有钱吗?有钱的话我还要你们这个团队干吗,我亲自去得了。”小朱无言以对。

 

爱笑的小朱笑不出来了,脸拉得像蔫了的苦瓜。经此前车之鉴,谁都不敢乱提建议了,惹不得惹不得,除非皮痒。

 

女主编烦恼至极,从裙子里摸出一包烟,弹出一支点燃,猛吸了一口,一拍大腿:“城市网博客里不是有个叫草帽的人么,可以安排他去,听说他跟写《绝技画家》小说的作者之一岳峻是老朋友,看在作者的份上,主人公丁可怎么也得给点面子。”

 

会议室顿时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众人连连翘大拇指谄媚:“不亏是领导,再困难的事到您这边都迎刃而解,高!”挨打的小朱不甘人后:“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怪不得您能做领导我只能被领导。”这马屁拍得,让强悍的女主编脸上露了点笑容,不过这笑的幅度也就是勉强咧了咧嘴而已。小朱没再挨巴掌,笑容又回到脸上。

 

会议决定,邀请草帽前去采访,车旅费报销,吃住五星级酒店。因草帽请假去采访会影响到原本工作,城市网全额赔付草帽损失的年终奖、工资等。

 

“报告领导,有个建议不知当讲否。”小朱笑容可掬跟女主编道。

 

“讲。”女主编惜字如金。

 

“据我了解,草帽爱吃凉拌猪头肉,要不要给他买点带去?这样有利于他的采访状态。”小朱见女主编没有生气,勇敢地说了自己的建议。

 

这下没听到“啪”的声响。女主编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准了。”

 

小朱见领导采纳了自己的建议,恨不得在主编脸上“啵”一个,完全忘记了刚刚还被她呼了一巴掌的伤痛。

 

接到任务的草帽简单收拾了下行囊,就跟采访团队一起往丁可的城市出发,两斤猪头肉一边一斤,用绳子绑着挂在草帽脖子上,颇现二战美军脖子上挂两颗光荣弹的风采。

 

路上草帽兴高采烈,公费吃喝拉撒,几十年打工生涯都没有过的待遇,他希望岳峻要多写几部小说,这样城市网就能经常派自己去采访主人公了。年终奖、差旅费、工资、奖金。。。一三得三,二五一十,一次采访挣八千,一个月采访一次,一年下来就能挣三千六百万啊。草帽越想越兴奋,越想越开心,忍不住在车上咯咯发笑。

 

可叹草帽沉浸在意淫中不能自拔时,完全没想到当今社会看重名气的怪毛病充斥着各行各业,名气代表的就是社会地位。草帽的名气跟其他名记相比,档次低得离谱,再者,不懂变通的草帽又太过自信没抬出城市网的名号,故丁可对他的前来不屑一顾,这让原本自信满满的草帽领衔的采访团队成为各大媒体唯一被丁可拒绝的采访团体。

 

铩羽而归的草帽刚回到城市网办公室,就被漂亮女主编揪住衣领一顿咆哮,草帽眼前顿时漫天飞舞的泡沫星子:“瞧你能的,你不是顺德城市网曾经的十大博主之一么,平时见你趾高气扬,这个瞧不起,那个不如你,好像很了不起似的,关键时刻就指望不上你,一个团队出去那么久,一无所获,还搭进去两斤猪头肉。劳驾以后别在我面前叽歪,车旅费报销,NO!年终奖,NO!旅游,NO!加工资,NO NO NO!”

 

吼完松开了衣领,用力把草帽往前一推。

 

草帽踉跄了几步稳住了身形,刚刚女主编用力太大,衣领被揪得很紧,草帽根本无法喘气,脸色已被憋成猪肝色,脖子上的血管快要撑破了。如果再揪那么几秒钟不松手,城市网就得考虑草帽的悼词该怎么写了。

 

任务失败的草帽耷拉着脑袋,被骂得无话可说,唯有退在墙角瑟瑟发抖。女主编杏眼一翻,白多黑少,甩身扭着婀娜多姿的身子走回办公室。草帽抬眼一瞧,担心她的扭动幅度太大,把纤细的腰肢给扭断了,草帽还没担心完,“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门被重重关上,门框都快被砸下来了。草帽被吓得一个激灵,心想这娘们太彪悍了,嫁谁谁遭罪。可这话只能心里嘀咕,如果说出来被主编听到,草帽当场会被撕个稀碎。

 

办公室里各小编们在女主编咆哮时皆低下头装着很忙的样子,屁都不敢放一声,见她不在了,这才有空抬头瞧可怜兮兮的草帽,同情温暖的目光送上作安慰。草帽挥挥手,故作潇洒地说:这有什么呀,想当初老子。。。女主编的门又打开了,那双快要喷出火来的眼神杀气腾腾扫了办公室一周,四周一片寂静。草帽吞了吞口水,把“豪言壮语”硬生生咽回肚子。

 

按下草帽的事不表,当年的春晚导演更是不远千里三顾“丁庐”,邀请他在春晚上表演这独门绝活。

 

春晚,丁可画的那只凤凰在央视春晚演出的大厅里尽情翱翔,金光照耀着每一个角落,观众席上一片惊呼,接着,雷鸣般的掌声久久地在大厅里回荡……中国画协的几个画家联名赠送丁可一块匾。这块匾上,由中国书法协会首席书法家冯牛牛亲自操刀,上书四个大字:“神笔丁可”。

 

丁可看着这块匾,亿万富翁的影子时隐时现,不远的将来,我就会与你们比肩。

 

火了的丁可再也不是以前受老婆白眼奚落、被商家拒绝、只能画些宣传画的三流画家了,凭着那只会飞的凤凰一跃成为国内无可争议的顶尖画神。那些曾经拒绝过丁可作品的商家每天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捶胸顿足,奶奶的,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啊,如果当时把那穷小子的画便宜买下来收藏,到现在,到现在发得阿妈都不认得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艺术馆的同事捷足先登,他们把以前丁可画的草稿、废弃在墙角没来得及清理的废品都像珍宝一样收藏起来;还有一些有心人,每天守在艺术馆门外,就等着丁可丢垃圾,哪怕不是画,即使一张手纸,只要是丁可用过的,都会很小心地藏到贴身衣服口袋里;脑子比较灵光又跟丁可关系比较好的,借着给丁可家搞清洁的机会把丁可早前束之高阁的作品清理一空(洗劫一空);丁可给领导们画的钟馗画,已在市面上炒到五百万一幅;市里、省里的某些土豪,给丁可开出的凤凰画价码,三千万一幅,现金支付。

 

名气来了,饭局也跟着多了起来。

 

每周,丁可在家吃饭的次数不可能超过两顿。大家都以能与丁可同桌吃饭为荣,如能留下合影什么的,更是把照片放大,镶嵌起来挂在家里或公司最夺人眼球的位置。此时,能与丁可合影已成为一种身份的象征。甚至有些企业家、饭店老板连画家和书法家的概念都没区分明白,硬要丁可给题个字啥的,润笔费还挺可观,开出价码:每字十万。丁可推辞都推辞不了,唯有随便给糊弄几个字,就这涂鸦的几个字,硬是被子虚市书法家们惊叹为能与王羲之、柳公权媲美的书法名家。

 

面对一股脑儿迎面扑来的赞誉,丁可看着自己如老鼠尾巴沾上墨在宣纸上拖来拖去般的“书法”,哭笑不得。

 

文人喜骚,又有附庸风雅的土豪愿意大大方方地掏钱,丁可每天在饭局、笔会、会议、KTV……之间疲于奔命。

 

当得知眼前风风光光的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画神,饭店的服务员、KTV的公主每一个都不吝自己灿烂的笑容,弯腰抬头,呈45°仰视,一个个把自己的身体变成“S”型……

 

丁可陷在酒林肉池里不可自拔,每天醉生梦死。有时,他看着眼前的一切,联想以前的日子,不禁感慨,但这些发自肺腑的感慨刚刚萌芽,很快又被频频敬过来的酒杯和名烟给拦腰斩断。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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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评论 评论 (22 个评论)

  • 微笑草帽 2020-01-11 07:48
    这个章节本来只有三千来字,被我临时加上一段关于城市网的事后,篇幅就长好多了。。。
  • 不够 2020-01-11 09:27
  • 我道你不懂 2020-01-11 10:26
    惊喜,出现城市网了 哈哈哈
  • 斯诺依 2020-01-11 10:29
    搞得我看得可入迷了,期待下一篇
  • 会跑的树 2020-01-11 10:55
    哈哈,后面写到城市网让我很有熟悉的感觉。这个什么时候出版呢?哪里可以购买
  • 檀云品御香 2020-01-11 10:56
    看点十足,赞
  • 骄傲的眼神 2020-01-11 11:21
    把前面的也翻看了一遍
  • 错过的风景 2020-01-11 11:56
    沉迷了这篇小说
  • 续写一百章 2020-01-11 14:33
    佩服那种写书的人
  • 我就是经典 2020-01-11 14:53
    有想法
  • 菊乡子 2020-01-12 09:03
  • 原木 2020-01-12 10:49
    这....城市网的美女小编们都还是温柔可爱的吧?在你的笔下,特别是女主编,太彪悍了也不太符合实情
  • 微笑草帽 2020-01-12 11:08
    我道你不懂: 惊喜,出现城市网了 哈哈哈
    灵感一时涌上来,就加了城市网这一段。。。
  • 微笑草帽 2020-01-12 11:08
    斯诺依: 搞得我看得可入迷了,期待下一篇
    下一篇已发。。。
  • 微笑草帽 2020-01-12 11:08
    会跑的树: 哈哈,后面写到城市网让我很有熟悉的感觉。这个什么时候出版呢?哪里可以购买
    出版?这应该不大可能。。。
  • 微笑草帽 2020-01-12 11:57
    檀云品御香: 看点十足,赞
    谢赞赏。。。
  • 微笑草帽 2020-01-12 11:57
    骄傲的眼神: 把前面的也翻看了一遍
    有链接,翻阅方便。。。
  • 微笑草帽 2020-01-12 11:58
    错过的风景: 沉迷了这篇小说
    感谢支持啦。。。
  • 微笑草帽 2020-01-12 11:58
    续写一百章: 佩服那种写书的人
    坚持完成一部长篇确实不容易。。。
  • 微笑草帽 2020-01-12 11:58
    我就是经典: 有想法
    想法一直有。。。
  • 微笑草帽 2020-01-12 11:59
    原木: 这....城市网的美女小编们都还是温柔可爱的吧?在你的笔下,特别是女主编,太彪悍了也不太符合实情
    不把她们写彪悍一点就没笑料了。。。
  • 阿离 2020-01-12 20:36
    微笑草帽: 不把她们写彪悍一点就没笑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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